有人盯上了未熟的果实,未熟, 摇晃树干——它便坠落,坠落… 这就为那未及歌唱的人,未唱的人,献上一曲, 他怀有歌喉,却从未知晓,从未知晓。 或许是同命运不和,不和, 又或是时运不济,不济—— 而那紧绷的琴弦按向品位,品位时, 却带着难以察觉的瑕疵。 他怯生生地起音——从“Do”开始, 但没能唱完它,没能… 他的和弦未能奏响,未能, 也未曾将任何人鼓舞。 狗儿在叫,而猫儿 在捉老鼠… 真可笑,不是吗,可笑!可笑! 而他开玩笑——却未能开完, 未能尝尽酒的滋味, 甚至未能沾湿嘴唇。 他只是刚挑起争论,争论, 犹豫不决且不慌不忙,不忙。 仿佛汗珠从毛孔,毛孔中渗出, 灵魂从皮下缓缓渗流,渗流。 刚在地毯上开始决斗,决斗, 勉勉强强,刚刚起步, 仅仅在局中稍作观察, 裁判还未开始计分。 他想知晓一切,从始到终, 但他未能达到,未能… 既未触及猜想,也未探及深渊,深渊, 未能挖掘到最深处, 而那个她,唯一的那个, 他爱了——却未爱够,未爱够,未爱够,未爱够! 真可笑,不是吗,可笑,可笑… 而他开玩笑——却未能开完? 所有他未能决定的事, 依旧悬而未决。 我不曾说谎,哪怕一个字母,没有, 他是纯粹风格的仆从,仆从。 他曾在雪地上为她写诗,雪地上—— 可惜,雪总会融化,融化。 但那时雪还在下,大雪纷飞, 尚有在雪上书写的自由—— 无论是巨大的雪花,还是冰雹, 他都在奔跑中用嘴唇捕捉。 但通往她那银色马车之路, 他未能抵达,未能… 奔跑的逃犯未能跑到,未能, 未能飞抵,未能驰达, 而他星座的标志——金牛座, 正舔舐着冰冷的银河。 真可笑,不是吗,可笑,可笑, 当分分秒秒不再足够,—— 那缺失的一环, 那未及的飞越,未及,未及,未及,未及?! 真可笑,不是吗?瞧瞧! 你觉得可笑,连我也觉得。 奔腾的骏马与飞翔的鸟儿—— 是谁之过,是谁之过? 1973年